俄中谈判落差巨大，管道供气前景堪忧

在9月2日于符拉迪沃斯托克召开的第十一届东方经济论坛上，普京正式决定将已讨论超过二十年的“西伯利亚力量2号”项目更名为“贝加尔力量”。俄罗斯能源部长齐维廖夫随即宣布，项目已进入开工前的最后阶段。然而，仅在12天后，中国燃气的子公司中燃宏大在美国签下了一份长达20年的液化天然气采购合同。这一更名和新签合同的背景，显示出双方在价格上的巨大分歧。根据《南华早报》9月早期的报道，俄方对气价的要求是每千立方米250到260美元，与之前满负荷运营的西伯利亚力量1号价格持平。而中方的还价起始于50美元，最高可接受价格仍会参考俄罗斯国内的工业气价，约为120到130美元，形成了五倍的价差。实际情况是，俄方还希望达成长期合同、保证输气量，并要求中方承担部分管道建设的资本支出；而中方却期望获得折扣，不做采购量承诺，并基本不投入管道建设的费用。这显然不是一种合理的价格谈判，而是展现出双方根本无法谈成的局面。

在天然气交易中，管道运输和液化天然气船运输是截然不同的模式。管道一旦修通，买卖双方之间的交易关系就会变得固定，因为数千公里长的钢管是专用资产，天然气只能沿着管道向前运输，这意味着供气一旦开始就很难更改，一方若违约将面临巨大损失，掌握阀门的那一方将拥有更多的筹码。而海运则灵活得多，艘船装载液化天然气后可以随时选择目的地，能够迅速根据市场价格变化做出调整。中燃宏大的新合同是以FOB条款交付，价格依据亨利港的基准和固定的液化费用，这使得他们在交易中握有更多主动权。

历史上，俄罗斯在改变供气安排方面的记录也不容忽视。2006年和2009年，俄罗斯因与乌克兰的争端，曾断供给多个欧洲国家的天然气，导致一系列国家在严冬中遭受寒冷。因此，多年来，尽管俄罗斯的气源价格相对便宜并且稳定，但其供气的不确定性使得许多国家在不断寻找更加可靠的替代方案。到了2022年，随着北溪管道的破坏和对俄罗斯能源依赖的反思，欧洲急遽转向液化天然气，从美国等地进口的液化天然气量大幅增长，价格也因此飙升。

中国同样在观望这一切，仔细审视自身的气源和供给情况。根据最新数据，2024年中国预计进口天然气1817亿立方米，其中俄罗斯是最大的供应国，未来几年中俄东线管道及其他线路仍将为中国的能源需求提供支持。尽管中国希望通过多元化来降低对单一来源的依赖，俄方的贝加尔力量项目一旦落地，将极大提升俄罗斯在中国市场的份额，这也使得谈判的复杂性加大。

由于气田本质上不同于煤矿，其生产能力需要长期维持，因此俄罗斯在气源的运作上面临着压力。当前俄罗斯需要找到稳定的买家来消化日益积压的气体，同时在市场不确定性上，急需在气价谈判中迎合客户的需求。对于俄罗斯而言，贝加尔力量的更名不仅是为内部舆论解压，也可能是在向外界释放将天然气改作国内市场的信号，从而迫使中国方面考虑提高出价。